第(2/3)页 霍砚礼一身经典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,冷峻的眉眼在今日显得格外柔和。他站在紫藤花架下,看着他的新娘在父亲宋怀远的陪伴下,一步步向他走来。阳光透过花叶缝隙,洒下斑驳光影,岁月在此刻仿佛被无限拉长,又浓缩成她走向他的这几个瞬间:蹒跚学步的婴孩,到沉着发言的少女,再到如今眼神坚定、与他并肩而立的外交官。 宋怀远将女儿的手郑重地交到霍砚礼手中,看着两个年轻人,千言万语,最终化作一句:“好好过日子,互相扶持。” 沈清如站在一旁,眼含热泪,却笑得无比幸福。 交换誓言的环节,没有神父,由他们自己陈述。 宋知意看着霍砚礼,目光清澈而坦诚,声音平稳有力: “霍砚礼,我选择婚姻,不是寻找港湾来停泊我的船,也不是需要谁为我遮风挡雨。我要的,是如同我父母那样,是灵魂的共鸣,是理想的同行。我要的婚姻,不是谁依附谁,而是并肩站立,共担风雨,也共享阳光——并肩看山河。” 她的话语清晰地在安静的庭院中回荡,让在场的每一位亲朋都为之动容。这誓言不属于任何模板,只属于独一无二的宋知意。 霍砚礼凝视着她,眼底的深情如静水深流。他握紧她的手,回应道: “宋知意,我明白。你的山河在远方,在需要沟通、斡旋、理解的每一个角落。那你就放心去看,去守护。我来守家园。这个家,不是束缚你的笼,而是你无论飞得多高多远、回头时永远亮着灯的地方。你累了,家园永远有热汤暖榻;你倦了,家园永远有臂膀可依。你追逐山河无恙,我守护家园如初。” 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。这是两个独立灵魂之间最深刻的懂得与承诺,是“你追逐梦想,我守护后方”的极致浪漫与担当。 霍母早已泣不成声,紧紧抓着沈清如的手。季昀等人也收起玩笑神色,面露郑重与感动。 轮到长辈致辞,霍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上前,这位经历过烽火岁月、看惯世事沧桑的老人,此刻却激动得有些哽咽。他看看并肩而立的新人,又看看台下同样眼含热泪的老亲家沈老爷子(在这个时空,沈老爷子身体硬朗,精神矍铄),声音洪亮却带着颤抖: “老沈!还有各位亲朋好友!今天,我霍启山高兴啊!咱们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,今天终于真正成了一家人!” 他用力拍了拍霍砚礼的肩膀,又慈爱地看向宋知意:“知知,好孩子!爷爷看着你从小不点,长成现在这样有理想、有担当的好姑娘!砚礼这小子,能娶到你,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 他又看向台下笑中带泪的沈老爷子,大声道:“老沈!咱们当年在战场上的约定,看着孩子们平安幸福!今天,咱们的心愿,成了! 圆满啦!” “好!”沈老爷子在台下用力拊掌,高声应和,老泪纵横。宋怀远和沈清如也频频拭泪。这一刻,两代人的情谊、守护与期盼,在两个年轻人的结合中,得到了最完满的传承与实现。 婚礼宴席是温馨的家宴风格。宋知意和霍砚礼一桌桌敬酒感谢。走到父母这一桌,宋知意端起茶杯,对着父母深深鞠躬:“爸,妈,谢谢你们。谢谢你们给了我生命,给了我最好的教育,更给了我毫无保留的爱与支持,让我能无所畏惧地追求理想。” 宋怀远和沈清如起身,分别拥抱女儿和女婿。宋怀远对霍砚礼说:“砚礼,知意就交给你了。你们要好好的。” 沈清如则拉着女儿的手,轻声说:“知知,要幸福。无论在哪里,爸爸妈妈永远爱你,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” 许文君更是抱着宋知意不肯撒手,一遍遍地说:“知知,我的好孩子,妈妈太高兴了!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,砚礼要是敢欺负你,妈第一个不答应!” 欢声笑语,祝福满堂。在这个平行时空里,二十六岁的宋知意,在至亲至爱的簇拥下,与她命中注定的青梅竹马,许下了关于未来、关于理想、关于并肩同行的庄严承诺。她人生中所有可能因命运捉弄而缺失的温暖与圆满,在此刻都被加倍弥补。 婚礼之后,生活并未落入俗套的柴米油盐。宋知意很快接到了新的任务,前往中东某国参与一项重要的多边谈判前期筹备工作,为期数月。霍砚礼的“和平发展基金会”也在新的地区启动了大型民生项目,需要他亲自去实地考察。 他们开启了“聚少离多”却“心心相印”的婚姻生活。 宋知意在中东临时驻地简易的宿舍里,窗外是异国的星空,有时能隐约听到远处的不安定声响。她结束一天紧张的工作,带着满身疲惫,却总会先打开手机。信号时好时坏,但霍砚礼的信息总会准时传来,有时是简单的一句“平安?”,有时是一张他所在地的日落照片,有时是基金会某个项目的最新进展图片——新校舍封顶了,水井出水了,医疗站接生了第一个婴儿。 她则会回复“安。今日会议有进展”,或者“这里星空很亮,想你”,又或者对项目图片评论“孩子们的笑容真美”。 他们很少煲冗长的电话粥,但每天都会联系,哪怕只是只言片语。知道彼此安好,知道都在为共同认同的“更好世界”努力着,便是最深切的安慰与动力。 有一次,谈判陷入僵局,宋知意连续数日高强度工作,身心俱疲。深夜,她拨通霍砚礼的电话,信号断断续续。 “霍砚礼,”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脆弱和迷茫,“我这样满世界跑,一年到头在家没几天,像个空中飞人……你会不会觉得,自己娶了个‘假妻子’?好像……只是名义上的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霍砚礼平稳而笃定的声音,穿过糟糕的信号,清晰抵达她耳畔: “我娶的是宋知意,不是‘妻子’这个身份。” 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更准确的表达:“我娶的,是那个从小眼神清亮、心怀山河的女孩;是那个站在台上说‘语言是桥’的少女;是那个选择最难的路、并一步步坚定走下去的外交官。你在哪里,做什么,都是宋知意的一部分。而你在哪里,哪里就是我的家。” 没有抱怨,没有委屈,只有全然的接纳与理解。他爱的是她完整的灵魂和人生选择,而非婚姻赋予的某种固定角色或陪伴形式。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宋知意的眼眶,多日的压力与疲惫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但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将那份感动与温暖牢牢压在心底。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片刻,只有电流微弱的滋滋声。 过了一会儿,宋知意轻声开口,带着一丝鼻音,却无比柔和: 第(2/3)页